怎评价白先勇?

企鹅辅导 2018-10-16 203 文学 牡丹亭 白先勇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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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之美,在于文本和唱腔出自读书人之手,得之于文化修养的水磨和沉淀。其中最集大成者要属《牡丹亭》。“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汤显祖在这部著作中倾注了自己毕生的感情,让《牡丹亭》这个唯美并富有幻想的瑰丽爱情故事流芳千古。

近些年来,白先勇先生将《牡丹亭》重新改编,让《牡丹亭》焕发出了全新的青春活力。青春版《牡丹亭》已经连续演出十周年。这样一种古典的艺术形式,缓慢、沉静、优雅和现代文化的急躁、快速、浮光掠影完全不同,却引起青年观众持续追捧,成了一个文化现象。

其实,最近的古诗词热也好,昆曲热也好,无非是这些东西勾到了中华民族文化的DNA,激起了中华民族心灵深处的集体记忆。这种内容,这种表情的方式,人们似曾相识,但却暌违已久。大家在阅读《红楼梦》、唐诗宋词等的时候,也许已经积淀了这种意识,但是通过昆曲这种极致的艺术形式,在舞台上活生生地看到,于是产生强烈共鸣。

白先勇先生青年时期,曾经是现代主义文学运动的主要倡言人。从早年的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到后来的《纽约客》、《台北人》、《游园惊梦》,再到亲自领衔打造青春版《牡丹亭》,所有的创作都受红楼梦影响很深。群相式的结构,相对固定的故事环境,宿命论主题的情节,以及在情欲外表之下人性深层的无奈。白先勇在写《孽子》的时候,已经40开外。一个年逾不惑,拥有崇高社会地位的人,在闭塞的年代,敢于通过自己的作品,向世人公布,起码是暗示自己的性取向。需要魄力。

白先勇的桀骜不驯,潜伏于他温和的外表之下。平淡叙述背后深藏的,是悲悯。

苏木 2018-10-16 10:28:22 0条评论

一、大陆和台北

谈起中国的当代文学,你是绕不过白先勇先生的。

旅美学者夏志清教授做了这样形容,他说:

旅美的作家中,最有毅力,潜心自己艺术进步,想为当今文坛留下几篇值得给后世朗诵的作品的,有两位:於梨华和白先勇。后者更是当代中国短篇小说家中的奇才,五四以来,艺术成就上能与他匹敌的,从鲁迅到张爱玲,五、六人而已。

先生一生,佳作频出,如果你肯去豆瓣看一看,断然找不出先生有8分以下的作品。其中受誉最多的,便是两本短篇小说集子。一个叫《台北人》,一个叫《纽约客》。两本书,暗合了先生漂泊的一生。

《台北人》这一本,入选了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第七位,是仍在世作家的最高排名)。

它读起来颇像本画集,14篇小说,并无直接联系。你所见的,不像小说,更像是1 4副独立的人物画。它们所用的技法不一,长短各异,却均是一等佳作。

当这14篇聚合在一起,事情便又有了大不同。

书里的人物,无一例外都来自中国大陆不同的省籍或都市,有上海、南京、四川、湖南、桂林、北平,后随国民政府撤退至台湾。离开大陆时,他们或是年轻,或是壮年。此去经年,他们又若非中年,便是老年。

那是青春不老,永远的交际花尹雪艳;是低级的舞女金大班;年迈挺拔的儒将朴公;混迹于上流社会的窦夫人;知识分子;商贾;遗孀;帮佣的工人……俨然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台北之“众生相”。他们都背负着一段沉重的、斩不断的过往。那份沉重,有共同的名字,是为乡愁。

《纽约客》也相类似,说的是不同国人漂泊在纽约的故事。只是不同于《台北人》

,纽约客里有了更多的“客”味,连乡愁也不大有了。

白老先生文笔出奇得真实细腻,能把生活琐事也写得如昆曲般撩人心弦,尤擅写女性之悲怆,过往的繁华盛景对比今昔的凄凉落魄,读着极易惹人掉泪。这和他的个人经历是难解难分的。

先生生于1937年的广西桂林。父亲白崇禧,是中华民国陆军一级上将与第一任中华民国国防部部长。抗战时期他和家人到过重庆,胜利之后,又先后到过上海、南京、香港生活。

随着国民党战败,先生随家人移居台湾。58年考进如今的国立成功大学进修水利工程系,后觉兴趣不合,转至国立台湾大学就读英国文学。

1962年,母亲去世,先生走了四十天的坟,等第四十一天,便飞往美国,在爱荷华大学的爱荷华作家工作室学习文学理论和研究创作。走时父亲来送行,谁知这一行,也竟是诀别。

65年,先生前往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任教。

如今,先生在香港中文大学担任讲座教授。

那些城市的记忆,都融进了他的小说里。

二、树与人

先生爱《红楼梦》,亦爱昆曲,尤爱昆曲中的《牡丹亭》。

这两本书,都是饱含真情的,而不至矫情的。

先生也承了这两部的遗风,作的文章句句入骨。读白老先生的书,你仿佛能看见一个温情,干净体面的老者,他着长袍,提一壶软绵绵的黄酒,立在阴雨天下的亭子里,讲给你百态人生。

白老先生不避讳谈及自己的性向,他曾在香港公开表示自己为同性恋者,已故的王国祥先生为其伴侣。他著有一文,名为《树犹如此》,即是用以纪念国祥的,这文作得非常之好。

“树犹如此”,最早出自《世说新语·言语》:“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邪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又有北周诗人庾信《枯木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揺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也有辛弃疾,印在中学课本里的《水龙吟》:“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它的意思是:树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人呢?

这个意象,在古文里传承过千年,表的意是大悲,和《项脊轩志》中的“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应算作是同款。

《树犹如此》既是纪念国祥的,讲的自然是白先勇先生和国祥在美国生活的事情。文章自他们乔迁新居写起,讲他们如何布置庭院,如何一起饮酒煮蟹,如何植下三棵意大利柏树,柏树又如何生长与凋零,国祥的病情又是如何一步步加重,直至身故。

文末,他写道:

“春日负喧,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眼望,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很多人不知“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是如何一种裂法。

答案藏在了《红楼梦》,贾宝玉便是块被女娲弃之不用的顽石。

后来,白先勇先生有做过一次关于红楼梦的讲座,他说那块石头将来要补的是“情天”,那是比天裂更大更难补的洞口。想来那《树犹如此》中,“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指的就应这是“情天”。

三、牡丹与红楼

白先勇先生今年八十岁,到了落叶归根,溯本求源的时候。

这归根是两方面的,一边是身,晚年的白先勇先生很多时候活跃在了大陆,这是他少年时出走的地方。

另一边是艺术。幼年时,先生与家人在上海听了梅兰芳复出演唱的昆曲《游园惊梦》(《牡丹亭》里最有名的一出),自此便一直爱着昆曲,也写过同名的小说《游园惊梦》收录进了《台北人》。

大学时,先生开始进修英国文学,研究多年西方现代派作家的作品,其创作也多受西方文学影响。而到后期,白先勇先生又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向中国的历史文化和文学的研究。自21世纪起,更是投入进昆曲的推广工作,自诩为昆曲义工。

昆曲是流传于苏州、上海、无锡一带的曲唱艺术体系,发源于元末明初的苏州府昆山县,有“百戏之母”的雅称,在200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其腔华丽婉转,念白儒雅,表演细腻,和先生的书竟是一般味道。

《牡丹亭》上承“西厢”,下启“红楼”,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座高峰,四百年来一直是昆曲的经典曲目。2004年,由白先勇先生牵头,制作了青春版《牡丹亭》,先后在台湾、香港、苏州、北京和上海等地上演,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除《牡丹亭》,先生最爱的便是《红楼梦》。他觉得对年轻人来说读红楼应是件非常美好的事。就先不说那文字的精妙,单是里面藏着的哲学智慧就够人多年参悟。先生在加州大学圣塔巴巴拉拉分校授课时,开的一门课即是《红楼梦》导读,一教就是二十年。

14年回国,先生在台湾大学也开设了《红楼梦》的导读通识课,分三个学期去讲,将毕生对《红楼梦》的钻研体会倾囊相授。近几年,他又把这几十年的研究、授课内容重新编辑整理成册,新著成了《白先勇细说红楼梦》,细说《红楼梦》里那解不尽的玄机,道不完的秘辛。

如今,你若是有心,去翻看白先勇先生在网络上的签名档,便是赫赫然写着这样一句:

中国传统文化是我的故乡。


【企鹅辅导人物志】白先勇先生:我推荐年轻人读红楼梦_腾讯视频

(视频为白先勇老先生,对年轻人的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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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辅导 2018-10-16 10:28:22 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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