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析《西游记》的《大闹天宫》即同文本中孙悟空的悲剧性。?

鱼哭 2018-08-12 136
不知各位有何高见?在做论文,思考到了一个瓶颈,求助于各位前辈大侠,还望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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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的坑自己来填。其实结合整部《西游记》来看,孙悟空在“大闹天宫”时期的种种表现并不能称之为悲剧,答辩老师评论我对待一些问题的理解不够深刻;指导老师也说了,我的这篇论文缺乏深度,我也深有同感。但是自己在百晓知道上挖下这么大一个坑,总的先填上一些。以下内容主要来源与自己的一些理解和对《西游记》这一文本研究的前辈!同时这也是我的毕业论文。所以,如果列位看官看后如有不适,还请见谅,同时也欢迎大家给予批评与指正!(此论文并非最终底版,是第一次修改后的版本,其中应该存在有不少的用词与语法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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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是一部受众非常广的文学作品,其中各个情节都早已家喻户晓,近些年来,多次改编,而衍生出的影视、文学、游戏等作品层出不穷,甚至在国外也非常受欢迎。“大闹天宫”的故事对于我们而言,是耳熟能详的,其中对孙悟空这一形象的塑造极为成功。在“大闹天宫”之中,作者将孙悟空造就成了一个自由自在、敢于反抗、英勇无比的英雄形象。但孙悟空在“大闹天宫”这一事件中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精神,恰恰注定了他的悲剧性。对孙悟空这一形象所蕴含的悲剧性探究,能够使我们将文学作品中所传达的思想上升为更高层次的美学的理性分析,这正是此论文的目的所在。

关于《<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中孙悟空这一形象的分析,近年来众说纷纭,认为其是悲剧性人物的也大有人在,相关的研究资料与研究成果可谓是浩如烟海。有学者认为,在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代表的农民阶级,主要从其反抗权威的历程与结局来去阐述孙悟空在这一时期所体现出的悲剧性。持此观点的学者以张天翼先生为代表;有的学者从《西游记》的成书背景出发,结合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理论中“净化作用”去寻求孙悟空这一形象的悲剧意蕴。如孙旭《<西游记>的悲剧意蕴研究》;此外还有学者认为,孙悟空的悲剧性是中国文化史中普遍存在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现实映照。如郭明友《论孙悟空形象悲剧意蕴的广度与深度》等。总之,近年来学者们对《西游记》的研究越来越深入,也使得对这一作品的解读呈现出多元化,有人将《西游记》中的佛学思想作为作品的主题;有人研究作品中的“心学”意蕴;还有学者从作品中体现出的宗教精神或文化精神等角度分析,对《西游记》思想进行深层地挖掘。《西游记》所蕴含的思想是非常丰富的,对它的研究探讨还会长时间的持续下去。

一、玉帝不用贤

玉皇大帝在《西游记》中全称是高天上圣大仁慈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从名称就可以看出其地位之尊崇。而在孙悟空搅乱下界时,东海龙王敖广、阴司秦广王接连进表玉帝,由此可看出,玉皇大帝乃三界之领袖。书中如来佛祖在与孙悟空谈论玉皇大帝时,着重说明了玉帝能承天位,是经历了上无数年岁的修炼,在如来佛祖降伏妖猴之后,佛祖回谢玉帝时谦虚的说:“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敢劳致谢?”[1](P86)由此可以看出,玉皇大帝的地位之高低跃然纸上,可以说是,在《西游记》中,玉皇大帝是地位最高的统治者。然而作为这样一位地位超然的统治者,却不会用贤。这是注定孙悟空悲剧的一个主要原因。

孙悟空早在猴王出世之时,就表现出了他的能力。在发现水帘洞之际,众猴道:谁有本事,可以进得去一探究竟,而不伤身体,我等就拜他为王。于是孙悟空凭借自己超凡的本领,坐上了“美猴王”的位子。在天宫御马监做“弼马温”之时,孙悟空将养马的各项工序安排的井井有条,将马儿养得“肉肥膘满”。于此处看,孙悟空还是有能力的。但结合整个大闹天宫的故事来看,孙悟空不止只会养马,他的本领还展现于与天宫诸神的交战之中,第一次因嫌官小,反出天宫,天宫派李天王挂帅出征,孙悟空连败巨灵神将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致使玉皇大帝对其二次招安。此后因搅乱了王母娘娘蟠桃大会,玉皇大帝派下十万天兵神将,布下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前去擒拿这只祸事的猴子。但孙悟空依旧丝毫不惧,力战九曜星君、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与哪吒太子等诸天神将,之后更是与显圣二郎真君力战数百回合,最后被太上老君偷袭被擒,在天宫受尽种种酷刑而不死不伤。第三次大闹天宫之时更是神威无比,这次闹天宫的过程是悟空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打得九曜星与四天王闭门无影。最后玉帝请如来佛祖方才收伏妖猴。由此可见孙悟空的本领之大,是天宫诸神将所不能比的。

孙悟空法力无边,骁勇善战,但玉帝却除其养马,确实小看了他。孙悟空在第一次反出天宫时,对待玉皇大帝的态度是尚存幻想,此时猴子评价他还只是“玉帝不会用人”、“玉帝轻贤”。所以才有了二第次上天宫的举措。之后玉帝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在玉帝看来,这只是个“有官无禄”的名号。什么是有官无禄?其实就是徒有虚名。在第一次孙悟空闹天宫之后,猴子已经展现了他卓越的本领,但是猴子二次接受招安之后,换来的只是一个虚名,而且还让孙悟空去掌管蟠桃园,《李卓吾批评本<西游记>》在评点此处时有一句话:“着他管蟠桃园,分明使猫管鱼,和尚守妇人也。”[1](P57)猴子吃桃,天性使然也。奈何玉皇大帝不识人,错误地使用的这只祸事的猴子。孙悟空二次反出天宫后,对玉皇大帝的期望已经破灭,所以才使得他打出“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至此敢争先”的旗号,甚至喊出“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口号,至此,孙悟空走向了彻底反叛统治者的悲剧道路。

玉皇大帝不用贤的事例在“大闹天宫”中还有一点可以体现,那就是对待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的态度。在孙悟空第二次闹天宫时,诸如哪吒、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宿等等诸天神将都敌不过孙悟空的时候,观世音菩萨向玉皇大帝举荐了二郎真君。而菩萨举荐二郎神时对玉皇大帝是如此说法——

观音合掌启奏:“陛下宽心,贫僧举一神,可擒这猴。”

玉帝道:“所举何神?”

菩萨道:“乃陛下令甥显圣二郎真君……神通广大,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1](P72)

此一番对话已经将二郎神的本领与现状交代清楚了,二郎神之所以“听调不听宣”,在我看来,书中借孙悟空之口已交代原因,在第六回中孙悟空初与二郎神会面时,孙悟空提及到二郎神“斧劈桃山救母”这一事件,而当时二郎神便心生恼怒,这便说明二郎神在“斧劈桃山救母”这一事件上与天宫的统治者玉皇大帝有所隔膜。笔者认为这就是二郎神“听调不听宣”的原因。关于二郎神劈山救母的故事在此不做考证。而这一事件也说明了玉皇大帝的“不用贤”,二郎神神通广大,却只在下界享受香火,所管皆为“李彪拜还三牲”、“钱丙告病的良愿”等等民间琐事。而在助天宫擒获孙悟空后,看玉皇大帝的封赏为何:“赏赐金花百朵,御酒百瓶,还丹百粒,锦绣等件”[1](P81),与之前玉帝所书调兵圣旨所说的:“成功之后,高升重赏”出入非常之大。由此可以看出玉皇大帝赏赐不明。孙行者因嫌官小,反下天宫,却得封为齐天大圣,比较之下,实在令人心寒。“忠勇者守法而欺侮之,反叛者强悍而尊荣之……玉帝对于大圣,应刑而不敢刑;对于小圣,应赏而不肯赏”。[2]此乃统治者之愚钝,有才能者之悲哀。

有玉皇大帝这样一个愚钝“不用贤”的最高统治者在,身为天产石猴的孙悟空,在天宫的时日里无功无劳,却想直接获得超然的地位与名声,甚至最后还要夺了玉帝之位,这注定是一个悲剧。

二、孙悟空的个性悲剧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过程分为三次,在这三次闹天宫的过程中孙悟空的个性也发生着变化。说到孙悟空的个性特征,我们不免会在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修饰词,诸如:积极乐观、勇敢无畏、敢于斗争、勇往直前等。但是除此这些,我们在阅读《西游记》这一文本时,不难发现,在这些优秀的个性特征之后,还隐藏着一个注定孙悟空悲剧的性格特征,那就是“好名”。“好名”是多数人共有的特性,孙悟空也未能摆脱这一俗套。但是孙悟空的“好名”,为什么会注定了他的悲剧性呢?孙悟空一心求“名”,从原文的第三回的章目便可以一目了然:《官封弼马心何足,名注齐天意未宁》,孙悟空一心求“名”,但是他对“名”的强烈追求程度却超过了他自身的能力。“每当意识超越了能力,悲剧便会发生……”[3]雅斯贝尔斯如是说。

孙悟空的“好名”这一个性特征,伴随了他的一生,从“大闹天宫”伊始至“西天取经”的整个人生历程之中,这种个性特征一直伴随着他。但是“好名”这一性格特征在“大闹天宫”之中表现的尤为强烈。“他所宣扬、追求的‘名’是威慑诸天神祗,使一切妖邪惊魂丧胆的天真无邪的救世英雄的共名。”[4]孙悟空所生存的环境,上有玉帝诸神统治,下有阴司十殿握命,他想要从一个无名的天产石猴求得一身好名声,在统治者眼中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于是他飘洋过海跟随须菩提祖师学得一身本领,但是仍不被认可。他在求名的道路上荆棘密布,受尽侮辱。

在随须菩提祖师学道之时,孙悟空“好名”这一性格特征便暴露无遗了。有一日,众人在树下会讲,众人鼓动悟空演练本领,孙悟空经不住众人吹捧,便在人前卖弄变化,没曾想惊动了须菩提祖师,祖师道:“悟空......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1](P23)此一番老成之言使悟空羞愧,之后便被祖师赶出师门。再如书中第四回,他在东海搅乱龙宫,又入幽冥强销生死簿,在天宫方面看来,猴子非但无功无劳,反倒是“恶贯满盈”,玉皇大帝听从太白金星之策,招安,并与其御马监之“弼马温”一职,纵然在此处玉帝有“轻贤”之举,但是反观孙悟空的举措,就有些好大了。在御马监,一日与众饮酒,忽问道:“我这‘弼马温’是个甚么官衔?”[1][P47]当他得悉弼马温是没有品从最低最小的官儿后,怒道:“这般藐视老孙……养马者,乃后生小辈下贱之役,岂是待我的?”[1](P47)之后推翻公案,打出了南天门。孙悟空此举显然是因为折了脸面,自尊心极度挫伤所导致。他所在乎的是“名”,在他看来玉皇大帝使其养马,是将他看作了“后生小辈”,这令好“名”的他绝对不能接受。从天宫返回花果山后,与前来投靠的两个独角鬼王言道:“玉帝轻贤,封我做个甚么‘弼马温’!” [1](P48)鬼王听后,就谄媚孙悟空自封为“齐天大圣”,鬼王的这一提议正契合了孙悟空当时的心思,于是猴子欣然从之。李贽批此处:“爽快!要做便自家做了,何必在他人喉下取气。”[1](P48)之后孙悟空又力败天宫派来围剿的神将天兵,此时的悟空更是春风得意。在太白金星的二次劝谏下,玉皇大帝如了孙悟空的念想,封其做了“齐天大圣”,与其建造了“齐天大圣府”,并配与安静宁神二司。只是他尚未知晓,“齐天大圣”只是“有官无禄”的虚职而已,但是这对于“好名”的孙悟空来说,得了这样一个名号已经足够了。但是之后因王母娘娘做“蟠桃盛会”未请自己这个“齐天大圣”做“席尊”,又心生恼怒,因而搅乱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弼马温之耻辱伴随了一世,齐天大圣的名号又有名无实,总之这些让猴子的自尊心荡然无存。当所有的屈辱联合爆发之后,便有了一场悲壮的大闹天宫。虽满怀绝技,志存高远,最终却在如来佛祖的哄骗之下被困于五行山下,这一困就是五百年。饥食铁丸,饿饮铜汁,风雨雕磨,狼狈至极。这不得不说是悲剧。

三、自由意识的泯灭

孙悟空是“大闹天宫”这一事件的主角,反观“大闹天宫”前后,孙悟空这一人物较之“猴王出世”时期少了非常多的精神,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其自身内在关于自由的泯灭。那么什么是自由?对于“自由”这一概念没有确切以及唯一的定论,在这里我们引用叔本华对“自由”这一名词的解释。

“自由的概念具有的性质,可以分为三种完全不同的类型:自然的自由、智力的自由和道德的自由。自然的自由:就是各种物质障碍的不存在。智力的自由:也就是亚里士多德说的,就思维而言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道德的自由:它实际上就是自由的意志决定。广义的概括为,自由意志就是人们依照其拥有的条件去决定是否做一件事情的能力。”[5]

从孙悟空的身世来看,他几乎不受社会因素的制约。天产石猴,无生身父母,自由意识对他来说是天性使然。而他所处的生存环境受自然因素影响也是很小的,在花果山,他有群体,并占据了花果山水帘洞这一福地洞天,在物质上也是无忧无虑。这一因素也让他的自由意识较之世俗社会人更为强烈。虽然孙悟空所受的制约非常之少,但是面对死亡这一阻碍自由意识发展的因素,他却尚未没有发现。

罗素在《自由之路》中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死亡是自然控制力的记号和标志,但人仍然是自由的,人在他稍纵即逝的有生之年,去审视、批判、认知、并且在幻想中去创造。在他所知道的世界中,这种自由属他独有;在这种自由中,他优越于控制他的外在生活的不可抗拒力量。”[6]

孙悟空在大闹天宫时的一系列“丰功伟绩”,彻底打破了自然的控制,死亡对于孙悟空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不用再去受自然加之以生命终结的控制,从根本上来说,孙悟空获得了对立与自然而言的绝对性自由。孙悟空出世不久,在花果山占山为王,“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又不伏人间王位所拘束……”[1](P7),一日,与群猴曰:“……暗中有阎王老子管着,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住天人之内?” [1](P8)之后猴王远渡重洋,寻求大道,只为长生,实则是不想受阎王所拘束。学成归来,打入幽冥地府,将生死簿上的猴属名字全部勾销。并向阴司阎王宣告:“了账,了账,今番不伏你管了。”[1](P38)此一点,足以证明孙悟空对自由人生的渴求。

在解决了自然生存法则对于自由人生的阻碍后,天庭方面的威压出现了。孙悟空大闹龙宫与地府的举动,让天庭无法容忍,天庭的威严荡然无存。天宫之内,东海龙王与阴司秦广王接连表奏玉皇大帝,请旨擒拿孙悟空。而玉皇大帝也着旨派天兵神将前去捉拿妖猴,但最终被太白金星劝以招安,是以孙悟空官封弼马温。之后因嫌官小,反出天宫。玉皇大帝二次降旨招安,如其所愿,封其为“齐天大圣”。

自由意识是难能可贵的一种品质,随着孙悟空本领的增强,地位的攀升,再反观孙悟空,他对自由便不那么极力去维护了。确切的来说,自由意识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渐渐泯灭。学成归来后,先是除灭混世魔王,夺回了水帘洞,又入东海巧取豪夺如意金箍棒,最后梦入幽冥,销毁生死簿。此一连串的“丰功伟业”,已让孙悟空飘飘然也,反以“天生圣人”自居。狂妄自大的种子在内心已经生根发芽。再反观孙悟空大闹天宫失败后的结局,被如来佛祖压于五行山下五百年。为了脱困,孙悟空不得不向观世音菩萨妥协,头戴紧箍,护送取经人去西天拜佛求经。托尔斯泰在他的《战争与和平》中写过这样一段话:“人类的一切努力,一切生存的动力,都不过是增加自由的努力……一个没有自由的人,就只能看作是被夺去生活的人。”[7]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失败让他彻底失去了自由,当自由失去的那一刻,他方“幡然悔悟”,第八回中,观音菩萨去往东土寻找取经之人,途径五行山之时,猴子对菩萨有这样一段对话,孙悟空祈求菩萨解救他:“我已知悔了,但愿大慈悲指条门路,情愿修行。”[1](P102)笔者认为,孙悟空的自由意识至此已经不得不泯灭,从此,在紧箍咒的约束下,他又不得不护送唐三藏前往西天拜佛取经。纵观全书,孙悟空最终的结果是被封为“斗战胜佛”,然而在宗教的束缚下,当初那个自由自在的猴子已经彻底消失了。孙悟空失去了最纯真最质朴的天性,失去了在花果山自由逍遥的美好生活,然而最终失去的最宝贵的仍属于自由。

孙悟空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东西——自由。在笔者看来,这恰巧是对晚明一类文人的映照。明代,太祖皇帝朱元璋严刑峻法,专政独裁。永乐之时,虽有一时之“太平治世”,但中后期宦官专政,奸佞夺权,朝廷腐败至极。“‘忧愁风雨’晚明社会,在文化上‘呈现出典型的沉暮品格’,冯天瑜等先生这样解释‘沉暮品格’道:‘所谓沉暮品格是文化生命衰落期的一种征象……它(封建文化)恐惧自身生命的行将终结,畏惧异己生命的新生,它竭力维护一种僵化的、百般禁忌的文化围……’”。[8]由此,我们不难想象出,生活在晚明时期的有志文人,在如此压抑的文化氛围中,绝不会无动于衷,他们必然会对其所处的时代与社会感触颇深。文人的情感,最能体现在他们的创作之中,而吴承恩所处的恰好是这一时期,如果说孙悟空这一形象没有时代的印记,这一点是说不通的。晚明时期有一位与“大闹天宫”时期的孙悟空极其相像的大儒,他就是李贽。李贽作为当时文化界的民主思想的先锋,一直被当时社会视为“异端”。李贽作为王学左派的继承者,他和孙悟空一般,具有强烈的自由意识,他反对程朱理学对人性的桎梏,揭露道学家的虚伪,以“真心”和“童心”反对封建道德的虚假性。李贽所追求的是精神层面上的自由,渴望摆脱思想的束缚,然而他终归失败甚至被毁灭。在这一点上,他与孙悟空是息息相通的,我们甚至可以说,李贽的悲剧,就是孙悟空这一形象的悲剧,不同的只是李贽是确有其人,而孙悟空则是文学作品上所虚构的一个人物。

结语

“大闹天宫”的故事是悲惨的,孙悟空在对自由的争取道路上,在对名声的维护上,在反抗统治者的权威上,逐步升华。到故事的最后我们不难发现,他就是一个英雄的化身,他敢于为自己的权利去战斗,敢于反抗当权者的权威。但最后被如来佛祖欺骗,压于五行山下五百年,这结局是给人以悲壮与崇高的美感享受。鲁迅先生曾说过:“悲剧是将那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9]故事以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彻底失去自由,不得不屈服于统治者的权威为结局,将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斗争精神,反抗精神完全毁灭,从这个角度来看,“大闹天宫”中的孙悟空,是个悲剧形象已确切无疑。他所表现出的这种悲剧性不仅具有哲学意义,对于我们现在所处的生活也具有普遍意义。

[1](明)吴承恩撰、(明)李贽评点,《西游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下同。

[2]萨孟武著:《<西游记>与中国古代政治》,北京出版社,2013年版,第11页。

[3](德)卡尔·雅斯贝尔斯著、亦春,等译:《悲剧的超越》,工人出版社,1988年版,第17页。

[4]赵红娟著:《从孙悟空的形象塑造看<西游记>对悲剧和喜剧的超越》,《湖州师专学报》,1994年,第三期。

[5](德)叔本华著、任立,等译:《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34-43页。

[6](英)伯特兰·罗素著、李国山,等译:《自由之路》,西苑出版社,2003年版,第76页。

[7](俄)列夫·托尔斯泰著、周扬,等译:《列夫·托尔斯泰文集》第八卷《战争与和平》,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486页。

[8]赵心宪、聂树平著:《孙悟空形象的悲剧性本质问题》,《辽宁师范大学学报》,2002年版,第六期。

[9]鲁迅著:《鲁迅选集》杂文集《再论雷峰塔的倒掉》,山东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第63页。

论文的主要观点来源有二:一是,赵红娟著:《从孙悟空的形象塑造看<西游记>对悲剧和喜剧的超越》,《湖州师专学报》,1994年,第三期。二是,赵心宪、聂树平著:《孙悟空形象的悲剧性本质问题》,《辽宁师范大学学报》,2002年版,第六期。

方方方 2018-08-12 17:14:30 0条评论

悲剧性……?呃,不是我捣乱啊,恕我真的不觉得这是一出悲剧……


呃……你就好比……只是比喻啊,


学校的问题儿童、人见人怕的小霸王孙某某,因为过于调皮捣蛋不听话,在元旦节庆这天因为有领导参观,老师怕他影响班级面貌,于是全班只有他不能参加。他大怒之下提前来到班级教室,把礼堂布置的彩条拉花和食堂里准备的食物搞的一团糟,导致准备好的元旦晚会和聚餐都没法进行了,还偷吃了教导主任的脑白金,最后被校长关小黑屋反省……啊,孙某某感觉自己好悲剧?


是你自找的好吗……(翻白眼)

魚哭 2018-08-12 17:14:30 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