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样优秀的描述民国时期的小说?

匿名用户 2天前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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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新人作家葛亮的两部作品《朱雀》、《北鸢》

我认为是新时代作家中文笔最好,文化底蕴最深的作家,特别推荐《北鸢》。
故事是以盧文笙和馮仁楨二人的家族為主線,清楚的描寫了民國時期小城襄城兩大家族的浮動沉淪,兩人亦是通過一隻紙鳶連接在一起。故事中的梨園、軍閥真實且大氣。從袁世凱時期一直到抗日,值得一看
Ziyu Lin 2天前
南京作家叶兆言的「一九三七年的爱情」。今年我来到南京重新读书,心里确对这座城市藏着一点情结的话,那就是这部小说给的我。十年了,这故事让人心头久久的热。是不是名著不说,至少已是刻下了一段难忘的岁月。匆匆刻下的,匆匆的民国。
以下是04年春天的读后感,那时还在读高三。从旧笔记里输入是在08年12月13日,----也已经在五年开外了。

南京梦魇纪念——《一九三七年的爱情》读后
2008年12月20日 01:12
是高三时的读书笔记,看落款是“四月卅,暮,七时廿四分”,合来切近四年半了,纸页也已发黄,不知当初怎么夹带了青岛来,忽然翻出,录,以为南京梦魇之纪念。


叶兆言的这部长篇小说,我已读过两次,一次是在去年十一月的霜秋在教室,一次是这个初夏的四月天在家里。刚读时禁不住高兴,感觉那真真是性情中人的爱情,禁不住连击我那覆满试卷习题的桌子叫好;而这次却似乎读出点异样,就像爱情出现在一九三七年的不合适宜那样,我的读后感也出现在高考的前夜。
丁问渔与二十世纪同龄,出身洋务派幕僚家庭,其父是银行大佬,诸伯叔兄弟,或为同盟会员,或为共产党人,总之是占尽了二三十年代中国的风光。然而丁问渔为性情所累,在国外混了十几年,同陈寅恪一样,他也只学知识不要学位地云游各大学府;同陈寅恪一样,他只学了十几种语言。但与硕儒陈寅恪唯一不同的是,他学的语言不是梵文巴利文吐火罗文来做学问,而是黑道的行话妓院的切口供他逛游鬼混;他既没有在推翻帝制的时代里学习军事,也没有在民主与科学的时代里演讲和写作,只落得一个大龄的花花公子。凭借语言的奇高造诣,他在大学讲外语,不编讲义也不背讲稿,他只讲国外的枕边笑话,课堂爆满,女大学生夜间闲聊提起丁问渔这个名字都捂住嘴笑。他总坐一个拉人力车的和尚的车,再由这个和尚载着去夫子庙吃,去秦淮河住。手拄一根文明棍,头扣一顶红睡帽,他是情场老手又傻里傻气;虽然好事者传说,为他洗衣做饭的女佣都同他有牵扯,而依旧毫不上心。总之,这是个与时代的真与假的大脉搏相背离的不成器的呆子。
忽如一夜春风来,丁教授在一次婚礼上见到了新娘任雨媛,立刻神思旌摇不知所之,他每天都与任雨媛这个陆军总部里当花瓶的女机要员写情书,里头口吐莲花洋洋洒洒,尽管有着优秀飞行员丈夫的任雨媛不发一语不回一字,丁先生依旧乐此不疲,他称之为精神恋爱。二十年前,丁问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时,曾疯狂追求过雨媛的大她廿四岁的大姐任雨婵,那时丁问渔还在任府做客,读了许多拜伦席勒的诗歌和日本的哀情小说,便下决心要将雨婵从她的军阀丈夫的专制夫权下解救出来。丁任世交,这段笑谈也在上层人物中流传弥漫了二十多年。他是个长不大的痴人,人们说,他爱雨媛没有任何原因,他爱的雨媛与存在着的这个雨媛不相干。他的所谓精神恋爱,不过是拐了个弯子的自恋。
一九三七年的南京,依例是天子脚下的浮嚣和大战临来的闷热。党国要人忙着军务战事,小民们忙着生计与小道消息,丁问渔忙着写情书。中间的纠葛有几多,但丁先生依旧虔诚不移地写着,寄着,高兴着。
雨媛的丈夫,航校教官兼飞行员余克润,是理所当然的天之骄子,他没肝没肺也逍遥自在,为人不本分也不聪明。他给一个金陵女大“家政系”培育出来的预科贵太太曲蔓丽缠住了,这个有心计的女生带他拜见自己长辈相熟的权贵,预备攀着他飞黄腾达养尊处优。余克润骑虎难下,只好与单纯也气傲的雨媛分手。
但淞沪会战已经打响,中国寥寥的几架飞机与日机捉对厮杀,余克润屡建奇功,也终于牺牲。蒋介石发表庐山谈话,继之再在庐山消暑办公商讨对策,作为名教授的丁问渔与陪着“军界耆宿”父亲的任雨媛不期而遇。丁问渔不关心党国存亡,雨媛也不过是个活泼不世故的女孩子,问渔趁机带领雨媛游遍庐山的秀水清川,他广闻博见巧舌如簧,又供雨媛如菩萨,傻得可气,拙得可怜。雨媛与克润分手并无牵肠挂肚足留怀念的情感,而女机要员又委实枯燥絮烦,索性与丁问渔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庐山会毕,重回南京。雨媛依旧接到丁问渔的信,信里已不再不厌其烦从哲学,美学,心理学方面对爱情进行分析和阐发,赞叹和发誓;事实也证明他是个收心敛迹的君子,浑如二十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虽说傻气依然。
淞沪会战已眺得见谁胜谁败,南京保卫战一打,只是事关脸面。雨媛是现役军人,必须与南京共存亡;丁问渔也递交申请书留校看守校产。南京十室九空,留下只有难民和兵。问渔见邮路已断,乃亲自给雨媛送信,再而借故交进入陆军总部以求能时时看见雨媛。南京必有城破之日,留下的都是死士。陆军总部的大小将士及勤务兵机要员,已不再笑话丁问渔,反争相撮合好事。雨媛只是不应。
最后关头,雨媛的上司李参谋咬牙下令,还有二十四小时,你们愿还是不愿,随便;反正再过一天,城不破就邪门,那时后悔也晚!他们漫无目的地在南京空城里转了一天,空城空空,恍一抬头,发现最后走回了教授公寓。是挤房子逃难的难民把他们吵醒的,醒来翻遍找不着现能吃的,两个从小都靠别人侍候的人烟熏火燎地下挂面。吃完挂面天色已晚,问渔只好把雨媛送走,这时陆军总部已搬走,人员忙于疏散和抗战,然而也只是混战。问渔不能再去陆军总部找雨媛,只好像无头苍蝇乱蹿。南京已破,残兵都挤在江边。他赶到江边,痴等雨媛。人山人海,全是伤兵。江那岸驶来一艘船,近了一看,是日本人。机枪扫射,问渔只感胸口被狠狠捶了一记,再也没能直起身来。

后记:除尾段自留,均为原文。已而又偷空看了一遍,发觉叙事有些出入。譬如庐山谈话问渔与雨媛同船,那时飞行员兼航校教官余克润还没有去找雨媛笨拙地说分手;屡建奇功的英雄被日本人钉住了围追着打,他的飞机已然中弹几次,然而这个过分自信的人还想保住宝贵的飞机,迟迟不肯跳伞,还想降回地面,意识到是什么危险时跳伞已晚,地面眼睁睁看见他炸为两半。英雄捐躯,葬礼隆遇,领袖平民军人女学生都来吊唁,而灵堂上给人们看最后一眼的余克润,已只是白被单里裹着的烧焦的尸块。默默鞠躬的平民,默默流泪的女学生,匆匆来匆匆去的领袖,与其说来看死人无如说是来给人看的各路贵人心不安神,亮相即闪,外面,还为空袭躲闪。于此时才知战争的仓惶,南京的凄惨。
到最后,问渔把雨媛送回陆军部:

到了唐公馆,也是一派乱哄哄的景象。李参谋在指挥搬家,许多当兵的正在往军用大卡车上搬东西。雨媛怕大家拿她起哄,扔下丁问渔,独自一人去自己工作的地方。李参谋看见雨媛从自己身边跑过,不由地一怔,转过身来,又看见了丁问渔,摇头说他以为他会把雨媛留下来。丁问渔只当他是和自己开玩笑,说自己当然想这么办,可是雨媛不是临阵当逃兵的料子,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李参谋突然很严肃地说:“你真是个书呆子,我告诉你,这地方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日本人可能已经发现这里是司令部的所在地,我们马上就要搬走。”丁问渔听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傻乎乎地问雨媛是不是也要走,李参谋见他整个是缺心眼,叹气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糊涂?”
  如果他们迟一些来,雨媛就不会跟着自己的部门立刻出发。人既然来了,车子要开,就不能不跟着走,她依依不舍地跑到丁问渔面前,红着脸说:“你好好地保重,我们会见面的。”说着眼圈便红了,丁问渔不顾闹笑话地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走。雨媛挣脱不开,只好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在同伴的招呼声中,毅然地上了车。在车上,她对丁问渔挥着手,眼泪哗啦啦地直落下来。丁问渔木头人似的站在那,手举在半空中,似挥手又不像是挥手。

这以后,只能满大街乱走,冀望再碰上雨媛;然后城破了日本人进来,他还是满大街乱走,冀望碰上突围的雨媛,走散的雨媛,他希望她逃离了南京又希望她还能在身边;再然后大街已然不能乱走,他在人潮中挤到江边:

在江边,丁问渔见到好几位急得直哭的女兵,这些掉了队被遗弃的女兵走投无路,真让人觉得可怜。现在连最后的一条船也见不到了,人们抱着抢来的木料和刚卸下来的门板,坐在木盆里,不顾一切后果地往汹涌的长江里跳。有一位很瘦小的女兵被安排趴在临时扎起的小木伐上,几个当兵的在后面推着,划出去没多远,小木伐被江水的波滔掀翻了,那女兵立刻消失在江水里。丁问渔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既想在慌乱的人群中,能发现雨媛,又希望她早已和卫戍司令部一起,平安地过了江。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丁问渔相信自己是不可能见到雨媛了。江边上的人都和他一样绝望,想过江,过不了江,只好等下去。江面上终于有船了,而且是一条巨大的船,那船渐渐驶近,大家终于看清楚那是日本人的兵舰。夕阳下,日本人的膏药旗在江风中飘扬,机枪子弹噼里啪啦地朝岸边扫射过来,江边沙滩上的人,一排排地中弹倒了下去。

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七十一周年。
热心网民 2天前